张丽娜：跨境资产证券化法律实务专题

答：可行，如果企业未被纳入“跨境人民币业务重点监管名单”，可直接办理跨境结算。因此，涉及出口贸易且以人民币结算的应收账款债权可以作为跨境资产证券化的基础资产。

2009年7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税务总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已撤销）联合发布《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试点管理办法》”），开始试点以人民币进行跨境贸易的结算。最初确定的试点地区只有广东省4个城市和上海市，境外地域只有港澳、东盟地区，试点地区的试点企业与境外企业以人民币结算的进出口贸易，可以通过香港、澳门地区人民币业务清算行进行人民币资金的跨境结算和清算，也可以通过境内商业银行代理境外商业银行进行人民币资金的跨境结算和清算。

2010年6月17日，《关于扩大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10〕186号）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的境外地域由港澳、东盟地区扩展到所有国家和地区，增加北京、天津等1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为试点地区，广东省的试点范围由4个城市扩大到全省；其中16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实行试点企业管理制度，8个边境省（自治区）具有进出口经营资格的企业，可以在指定口岸与毗邻国家的一般贸易和边境小额贸易出口货物按照《试点管理办法》开展人民币结算试点。

2011年7月27日，《关于扩大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地区的通知》（银发〔2011〕203号），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地区范围扩大至全国。

2012年2月3日，《关于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企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具有进出口经营资格的企业可依法按照《试点管理办法》和本通知开展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对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企业实行重点监管名单管理。

2021年2月4日，《关于进一步优化跨境人民币政策 支持稳外贸稳外资的通知》将“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企业重点监管名单”调整为“跨境人民币业务重点监管名单”，由人民银行会同相关部门更新名单认定标准，完善名单形成制度和流程，支持外贸企业发展。对于非重点监管名单内的企业，境内银行可在“了解你的客户”“了解你的业务”“尽职审查”三原则的基础上，凭企业提交的业务凭证或《跨境人民币结算收/付款说明》，直接办理跨境结算；对于重点监管名单内的企业，办理经常项下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时，境内银行应按《关于出口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企业重点监管名单的函》（银办函〔2012〕381号）确定的原则，严格进行业务真实性审核。

综上，不考虑当地购买人民币的可行性等其他因素，仅从法律和政策的角度，跨境贸易以人民币结算可行，如果企业未被纳入“跨境人民币业务重点监管名单”，可直接办理跨境结算；如果企业被纳入“跨境人民币业务重点监管名单”，境内银行应按相关规定严格进行业务真实性审核。

答：可行，国家对经常性国际支付和转移不予限制，就货物贸易，在“贸易外汇收支企业名录”中的企业，出口后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收回货款或按规定存放境外；就服务贸易，初次收入和二次收入直接按照规定通过银行办理服务贸易外汇收支业务。因此，涉及出口贸易且以外币结算的应收账款债权可以作为跨境资产证券化的基础资产。

经常项目外汇业务主要规则为外汇局于2020年8月28日发布的《经常项目外汇业务指引（2020年版）》（汇发〔2020〕14号，以下简称“《业务指引》”），该业务指引对货物贸易外汇业务和服务贸易外汇业务分别作出了比较全面的规定。

货物贸易外汇业务的基本规则[1]如下：

1. 贸易外汇收支企业名录登记

国家外汇管理局及其分支局（以下简称外汇局）实行“贸易外汇收支企业名录”登记管理，通过货物贸易外汇监测系统发布名录。对于不在名录的企业，银行和支付机构原则上不得为其办理货物贸易外汇收支业务。因此，具有货物贸易外汇收支业务需求的企业，应向所在地外汇局申请名录登记。

2. 货物贸易外汇收支范围

从境外、境内海关特殊监管区域[2]收回的出口货款，从离岸账户、境外机构在境内账户收回的出口货款等属于企业货物贸易外汇收支范围，企业出口后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收回货款或按规定存放境外。

3. 货物贸易外汇收支原则

除外汇管理法规另有规定外，企业应按照“谁出口谁收汇、谁进口谁付汇”原则办理货物贸易外汇收支业务。

4. 企业分类管理

外汇局根据企业遵守外汇管理规定等情况，将企业分为A、B、C三类，实施分类管理。在分类管理有效期内，对A类企业的货物贸易外汇收支，适用便利化的管理措施；对B、C类企业的货物贸易外汇收支，在单证审核、业务类型及办理程序、结算方式等方面实施审慎监管。

5. 优质企业贸易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

2022年开始，各地陆续发布关于开展优质企业贸易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的指导意见，符合条件的境内银行向当地外汇管理部门备案后，作为贸易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银行，可对本行推荐的优质企业开展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外汇收支便利化试点。

6. 货物贸易以外币结算的路径

企业办理货物贸易的外汇收入，可以选择进入出口收入待核查账户，也可进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结算账户或结汇。出口收入待核查账户的收入范围为货物贸易外汇收入（不含出口贸易融资项下境内金融机构放款及回款）；支出范围为结汇或划入企业经常项目外汇结算账户，以及经外汇局登记的其他外汇支出。

服务贸易外汇收支应具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基础，境内机构和境内个人不得虚构贸易背景办理外汇收支业务，不得以分拆等方式规避外汇管理。

服务贸易外汇收支有关规定适用初次收入和二次收入，初次收入是指因提供劳务、金融资产和出租自然资源而获得的回报；二次收入是指居民与非居民间的经常性转移，包括所有非资本转移的转移项目。

银行办理服务贸易外汇收支业务，应按照《业务指引》规定对交易单证的真实性及其与外汇收支的一致性进行合理审核。

综上，国家对经常性国际支付和转移不予限制：

就货物贸易，在“贸易外汇收支企业名录”中的企业，从境外、境内海关特殊监管区域收回的出口货款，从离岸账户、境外机构在境内账户收回的出口货款等属于企业货物贸易外汇收支范围，企业出口后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收回货款或按规定存放境外。

就服务贸易，初次收入和二次收入直接按照规定通过银行办理服务贸易外汇收支业务。

答：现有外汇管理规定下，不可行。因此，企业在内地以外地区设立子公司从事跨境贸易形成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均在内地以外地区的跨境资产，直接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内地主体发行资产证券化暂不具备可行性。

内地以外地区主体将其对当地债务人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内地主体，如约定以人民币进行结算，该等交易既不属于跨境货物贸易，也不属于跨境服务贸易，无法直接适用跨境贸易以人民币结算的相关规定；如以外币进行结算，该等交易既不属于经常项目外汇业务，也不属于资本项目外汇业务，亦无法直接适用经常项目或资本项目外汇业务相关规定。

答：现有外汇管理规定下，不可行，跨境资产证券化的基础资产不应涉及此等情形。

经咨询外汇管理部门，出口贸易项下的应收账款由债务人的境内关联方以境内人民币代为支付存在违规风险，依据是违反了《业务指引》第八条和第九条的规定。《业务指引》第八条规定企业出口后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收回货款或按规定存放境外，第九条规定企业应按照“谁出口谁收汇、谁进口谁付汇”原则办理货物贸易外汇收支业务。

答：现有外汇管理规定下，此类借款债权转让的受让方不得为金融机构且需与借款人之间具有股权关联关系，因此，直接将此类债权转让给内地主体发行资产证券化暂不具备可行性，但如果以境外机构境内发行债券（熊猫债）的途径进行支付，应当存在沟通空间。由于没有明确规定且没有操作先例，具体是否可行，仍需提前与相关外汇管理部门沟通。

内地以外地区主体将其对当地债务人享有的借款债权转让给内地主体，内地主体将对内地以外地区的债务人享有借款债权，应当适用境内机构境外放款的规则。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境内企业境外放款外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汇发〔2009〕24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明确境内企业人民币境外放款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306号）等相关规定，境内机构境外放款的放款人应与借款人之间具有股权关联关系，且放款人不得使用个人资金向借款人进行境外放款，不得利用自身债务融资为境外放款提供资金来源。《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指引（2024年版）》进一步明确规定，放款人拟向符合条件的境内其他机构转让债权的，债权受让方作为新的放款人应符合境外放款、境外投资等相关业务规定。因此，直接将此类债权转让给内地主体发行资产证券化暂不具备可行性。

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境外机构境内发行债券资金管理有关事宜的通知》（银发〔2022〕272号）的规定，境外机构境内发行债券的，境外机构开立境内发行债券专用资金（人民币或/和外汇）账户（以下简称“发债专户”），发债专户的支出范围包括发行债券募集资金汇出或购汇汇出境外，资金用途应与募集资金说明文件等所列内容一致。如境外机构境内发行债券的募集资金用途即为向内地以外地区主体支付其对当地债务人享有的借款债权的购买价款，应当存在沟通空间，但由于没有明确规定且没有操作先例，具体是否可行，仍需提前与相关外汇管理部门沟通。